雨打骷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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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打骷髏
“沒有什麽, 所以喵, 就是這樣喵。”
“等等, 你就因為這事所以生炎穹燁的氣？”自己完全無法理解系統小貓咪的邏輯。
“對喵, 為什麽不可以生氣喵？”
系統小貓咪當時還眨巴了下純真的貓眼, 疑惑地看著自己,
“他喜歡妹子, 他遲早有一天會拋棄自己，此刻人家生氣有什麽不對喵？”
“系統小貓咪，你搞錯了吧？”當時的自己只是翻了個白眼, 忍不住道：
“他不是早就說了，他與那個蛇女一點關系也沒有嗎？
是那個蛇女突然撲倒他，他只是想要把那個蛇女給斬殺, 奪走蘑菇王。
可是誰知道那個蛇女以為他是來幽會她, 是想要和她在一起。
這也不能怪他，不是嗎？
他也是新手, 完全不懂這方面的事情。
他最初還以為那個蛇女是想反殺自己。
況且後來不是已經測試了下他是否是童子身嗎？
那可是門派統一測試, 可是用了正規的儀器。
當時炎穹燁就已經測試出來, 他是童子身, 也就是所謂的處男。”
“我明白你講的意思喵, 我不是在懷疑他在撒謊喵。
我、我只是覺得有一日, 他會離開我喵。”說著這些時，系統小貓咪突然變得很難過起來，
“他遲早有一日會離開我喵, 他喜歡的是妹子喵。
哪怕我想要跟他一輩子做好朋友, 他也不會願意喵。”
說著這些時，系統小貓咪的情緒一直都很低落。
自己當然知道他之所以低落的原因。
可自己卻只是能無聲地拍拍他的腦袋，
“所以說，你要早點做好心理準備，不要到時候哭爹媽地說，炎穹燁你不要離開我。”
“不會的，你放心。”系統小貓咪只是低著頭，彎曲著身子，將自己給蜷縮成一團，他難受地閉上貓瞳。
當時的自己是什麽心情呢？……
似乎……
很不是滋味呢……
當時的自己只是輕輕地將系統小貓咪給抱在懷裏，輕輕地撫摸著，
“放心，宿主不會離開你的。
任何人都可能離開你，可是，宿主絕對不會離開你。”
“真的喵？”系統小貓咪擡起貓臉，一臉困惑，他眼底是一片傷心與難過，
“宿主，你真的不會離開我嗎 ？”
“當然。”當時聽到這話的自己似乎只是笑了下，隨後，撫摸著這只小貓咪，低笑道：
“放心，宿主絕對不會拋下你的。
哪怕宿主會死，宿主也不會拋下你。”
“宿主……”聽到這話時，系統小貓咪似乎被感動得一塌糊塗，眼眶泛紅，他淚水不斷地在眼中打著轉，他微顫抖著貓爪子，微擡蒼白的貓臉，隨後，便撲進自己的懷裏，在自己的懷裏低喃道：
“宿主……萌噠噠的系統真的好想和宿主永遠都在一起……可是……這真的可能做到嗎？……”
“你不相信宿主說的話？”當時的自己似乎只是這樣說，挑眉看著系統小貓咪。
而系統小貓咪一聽到這話，連忙反駁道：
“怎麽可能！最相信宿主了！”
“那你就只需要全心全意相信宿主就夠了，不要再考慮其他的，你只需要相信我。”當時的自己似乎正視著系統小貓咪，認真而又嚴肅道：
“宿主我是絕不會拋下你的。”
聽到這話，系統小貓咪淚水似乎要掉下來，他似乎被感動得想要落淚，可自己卻只是輕輕地擦拭著他的眼眶，低笑道：
“你可是萌噠噠的系統，怎麽能隨意落淚呢？你的淚水，可是價值連城呢。”
“宿主！你總是開人家的玩笑喵！哼！”當時系統小貓咪似乎只是傲嬌地撇開頭，可是，空氣中彌漫的溫暖，卻讓當時的自己和系統小貓咪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了幸福而又燦爛的笑容。
如今回憶起來……
可真是……
令人懷念……
躺在地面上，渾身只有一點肉的骷髏正微昂首，仰望著那灰暗的天空。
若是有人在此地，定會被這骷髏給嚇到。
可是，沒有人路過，只有一些正趕路的黑暗生物經過。
雨……
越下越大了……
打在骨頭上的雨水……
冰冷而又刺骨……
元明清知道此刻的自己已是半死不活……
按理來說，他應該直接死亡。
可是……
他此刻卻沒有死亡……
而是……
在這兒感受著無限的痛苦與難受……
身體傳來陣陣刺痛，他能夠感受到斷裂的雙臂傳來灼燒的感覺。
他感覺渾身都很難受，可他卻只是躺在那兒，靜靜地凝望著灰暗的天空。
哪怕……
此刻的自己……
已經沒了雙眼……
已經……
再也無法看到灰暗的天空……
可是……
心中那灰暗的天空……
卻永遠都不會消失……
只要自己想要再次看灰暗的天空……
自己便能看到灰暗的天空……
心中的執著……
也不會伴隨著這些痛苦而又令人難受的經歷而消亡……
只要自己想要再次執著……
自己便能再次執著……
自己……
沒有什麽可懼怕的……
這一次……
他掉入了懸崖之下……
是那個被控制的“徒兒”所做的事情……
而若是自己沒有估摸錯……
這裏應當是某人的回憶之中……
若非回憶……
想要將這裏弄得如此逼真……
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那個被控制的“徒兒”回來是想報仇……
這種報仇的火焰……
在他眼中燃燒起來……
自己是不可能看錯的……
既然如此……
那麽……
他讓自己到這個地方來……
恐怕是想要讓自己經歷他所經歷過的痛苦而又絕望的事情……
不過……
令自己疑惑的是……
推自己的那人長相明明是那個被控制的“徒兒”的長相……
那個被控制的“徒兒”之前撕下臉皮，手裏拿著的臉皮，就是站在懸崖上的那個“徒兒”……
若是那個被控制的“徒兒”沒有撒謊的話……
那麽……
他應該長成懸崖上的那人一樣……
既然長成那樣……
為什麽那個被控制的“徒兒”會經歷這些？……
這是不是意味著這個被控制的“徒兒”在撒謊？……
或者說……
這個被控制的“徒兒”是先被奪走臉皮，再被推下去經歷這些痛苦而又絕望的事情？……
想到這些種種事情時，元明清感覺到渾身傳來更加令人痛不欲生的感覺，可是，元明清卻只是壓抑著這陣疼痛，他只是微勾唇，雲淡風輕地笑著。
哪怕此刻的自己……
已經不再有血肉……
哪怕自己已身死……
可是……
只要自己想要笑……
自己就能夠再次笑……
就像……
只要系統小貓咪還在那兒……
無論系統小貓咪變成怎樣……
曙光便會永遠都照射著自己……
系統小貓咪……
正如你所說的……
笑容……
不單單只是要嘴角上揚……
更是要……
從內心深處綻放的笑容……
猶記得……
那時候的黃昏……
真的很美麗……
真的很燦爛……
那時候……
還記得……
貓臉上充滿著嘲笑……
貓瞳中充滿著笑意……
“宿主喵！你不要這樣笑喵！看起來好僵硬喵！沒想到原來你不會笑喵！真是沒想到喵！”
當時的自己聽到這話，瞬間沈下臉，不再笑了，轉而冷冷地看著這系統小貓咪，冷冷道：
“你會笑，那你笑一個給我看。”
“宿主喵，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我可是貓欸，貓再怎麽笑，也只能這樣笑！”說著，系統小貓咪便露出個燦爛的笑容。
“……你笑得那麽好，還如此謙虛，是想找打嗎？”
當時的自己當然知道系統小貓咪說這話不過是在謙虛，說自己再怎麽笑，也只能這樣普普通通地笑。
“算了，不跟你說了。”當時的自己只是推開門，往外走。可誰知道，迎面竟撞上了一個人。
當時的自己剛捂著額頭，擡頭望去時，卻發現是自家的徒兒元淵曜。
“你怎麽在這兒？”當時的自己很是疑惑地問。
元淵曜不是出去做任務了嗎？
怎麽跑到自己跟前來了？
可元淵曜聽到這話，卻只是微勾唇，露出個靦腆的笑容，他睜著猶如深淵般深不可測的雙眼，擡頭定定地凝望著自己，發出低沈而又沙啞的嗓音，
“師傅，徒兒回來是為師傅您梳發。”
“梳發？”當時聽到這話的自己頓了下，才驚訝道：
“你就為了這事，故意跑回來？”
“嗯。”聽到這話，元淵曜這個徒兒似乎有點不好意思，連忙掩飾道：
“師傅，徒兒已經將任務給完成了，您放心罷。”
“是嗎？”當時的自己卻只是微挑眉，疑惑地看著眼前的元淵曜。
這個徒兒真的沒有撒謊？
可是完成任務不是要半個月嗎？他怎麽才去了三天就完成了？這簡直就是……破綻多多……
可當時的自己卻也沒有戳破他的謊言，只是起身往鏡子旁走去，隨後，坐在鏡子旁，叩了叩桌子，輕笑道：
“既然你回來是為了給為師梳發，為師豈會拒絕你這番好意？”
猶記得當時聽到自己說這番話時，元淵曜瞬間嘴角上揚，露出個開心而又燦爛的笑容，他眨了眨純真而又無邪的雙眼，上前執起木梳，開始緩慢地梳著為師的發絲。
當時的自己只是撐著下巴，並沒有去看元淵曜的表情，只是合上雙眼，閉目養神。
這個徒兒……
可真是夠孝順……
若是日子能夠一直都這樣維持下去……
那該多好……
可是……
這一切終究只是一個奢望……
當時的自己這般想後，心瞬間變得沈甸甸起來。
畢竟……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
這個徒兒雖然孝順……
可是……
他日後可能終究還是要成家立業……
還是會有獨屬於自己的小夥伴和妹子……
自己……
終究只是一個多餘的存在……
想到這些，當時的自己卻忍不住伸手握住那雙手，那雙自己從小到大都一直看著的手。
當時的自己並沒有回頭，只是感受著手上的手。
原來在不知不覺中……
這雙曾經和貓爪子一樣大的小手……
已經逐漸地長大……
長大成一個大人的手……
而這手……
也不再最初般……
無力而又脆弱……
這雙手已經漸漸地變得有力……
已經……
可以脫離自己的手……
可以拍開自己的手……
而這雙手的主人……
也已經從需要依靠自己……
變成了……
不再需要依靠自己了……
若是有一日……
為師死了……
在最初的難過之後……
元淵曜卻也依舊能夠活下來……
元淵曜已經有著求生的能力了……
他不再像曾經稚嫩的嬰兒一樣……
需要自己抱著他……
需要自己餵他吃飯……
需要自己撫摸他……
需要自己和他說話……
需要自己……
他……
已經不再需要自己了……
再過不久……
他恐怕就會踏上獨屬於他的旅途……
當時的自己想到這些，卻只是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難受與傷感。
“師傅，您怎麽了？”
聽到這話，自己卻只是壓抑著心中的情緒，輕輕地松開手，緩緩道：
“沒什麽，是為師胡思亂想了。”
可聽到這話，卻不料他竟然反手握住自己，緊緊地握住自己的手。
感受到手上載來的溫暖，自己卻只是微側臉，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可是……
當時的自己……
真的是在看鏡子中的自己嗎？……
已經……
記不清了……
只記得……
耳畔響起讓自己安心的話語，
“師傅，徒兒會和師傅永遠在一起的，師傅，您不要覺得不安，徒兒不會離開您的。”
當時的自己……
不想去思考……
為什麽這個徒兒元淵曜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也不想去探究為什麽元淵曜這個徒兒如此明白自己的心……
也不願意去想起這個徒兒元淵曜其實早已脫離了自己的掌控，自己早已無法得知他在思考的殘酷事實……
自己只是靜靜地坐在那兒……
感受著黃昏帶來的溫暖……
感受著木梳那一輕一重……
聽著耳畔那輕柔的嗓音……
哪怕知道這一切可能只是一個甜蜜的美夢……
可是……
自己卻還是忍不住去相信這甜蜜的話語……
自己卻還是忍不住閉眼做這甜蜜的美夢……
那時的黃昏……
真的很美……
美到了令內心顫抖的地步……
黃昏落後……
卻已是黑暗……
黑暗一到……
便會有潮濕與冰冷襲來……
後來的事情……
已經記不太清了……
如今回憶起來，卻只覺得溫暖異常。
這般想著，只見那地面上只有一點肉的骷髏微側頭，一副安詳。
若是時間能夠永遠都停留在那一刻……
那該多好……
可是……
世事無常……
一切都來得如此措手不及……
完全……
讓人防不勝防……
讓人意想不到……
曾經的自己……
何日會預料到自己竟然會有今日這一天？……
那個崖邊上的“徒兒”……
當年推那個被控制的“徒兒”下崖……
恐怕那個被控制的“徒兒”也從未預料過……
想到這些，元明清卻只是感覺到雨水突然下得越來越大了。
雨水很是冰冷，可若僅僅只是冰冷的話，還不足以引起元明清的註意力。
元明清感覺到自己的骨頭傳來“嗤嗤！”的腐蝕聲音。
元明清內心的小人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他瞬間明白了為什麽那些黑暗生物一見到下雨，瞬間一哄而散了。
骨頭傳來陣陣刺痛，自己渾身的骨頭被腐蝕著，發出陣陣惡臭。
該說自己沒有鼻子，所以聞不到這惡臭，感覺到很幸運嗎？……
還是該說自己因為感覺到骨頭傳來陣陣比之前啃咬的疼痛還要劇烈，還要令人生不如死而感覺到難過呢？……
不知道呢……
只知道……
自己只是風輕雲淡地笑著……
就算再疼……
就算再累……
又如何呢？……
只要系統小貓咪在……
自己就不會倒下……
自己也不會容許自己倒下……
既然如此……
那麽……
為何還要為這些疼痛而感覺到痛苦與絕望呢？……
沒有必要……
這些完全沒有必要呢……
想到這些，這骷髏渾身卻漸漸地被雨水給腐蝕起來。
可元明清卻只是依舊雲淡風輕地坐在那兒，毫無一絲痛苦與難受，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兒，感受著這周遭的一切。
而就在元明清在這兒坐著時，一旁卻又一人走了過來。
他冷冷地看著地面上半死不活的骷髏，冷冷道：
“你這個獵物，可真是狼狽之極。”
聽到這話，骷髏版的元明清卻只是微扭頭，看向來者。
可由於元明清沒有雙眼，所以，他是看不到來者的。
不過……
話說回來……
自己不是沒有耳朵嗎？……
為什麽能聽到來者說的話？……
而且……
有時候可以莫名其妙地感覺到周圍有什麽東西在走動……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骷髏版的元明清這般想著時，他緊蹙眉，微抿唇起來。
如今他的身體機能已經幾乎被完全破壞……
可是，他時而卻感覺到自己還能睜開雙眼看世界，還能夠用雙耳聽聲音……
這意味著什麽？……
這究竟代表著什麽？……
元明清微瞇雙眼，他沈住氣思考起來。
莫非他的雙眼與雙耳早已不在他的身體上，而是在他的靈魂上？……
他雖然聽說過，元嬰期的修士可以制作出一個和自己長相一模一樣的小人，可以脫離身體，去聽周圍發生的事情，去看周圍的一切，可是，如今的他並沒有到達元嬰期。
這樣的他……
為什麽能夠在身體機能被破壞後……
還能看到周遭的一切？……
而且……
為什麽自己能夠下意識地知道這個走來的人絕對是那個長相和沈清雲一模一樣的像蜘蛛一樣的巨型怪物？……
為什麽自己會知道得如此清楚？……
而且……
這裏不是那個被控制的“徒兒”被背叛時的回憶嗎？……
為什麽這個沈清雲可以主動找上自己，並且與自己聊天？……
這是因為……
當時這個沈清雲也是這樣找了那個被控制的“徒兒？”嗎？……
還是說……
這裏不是回憶……
這裏其實就是用幻術變出來的虛擬世界？……
可若是要變出這樣的一個真實而又逼真的虛擬世界……
將會消耗大量的精力與體力……
並且修為必須要高……
力量必須足……
否則……
是無法使用出來的……
看那個被控制的“徒兒”的模樣……
就知道……
他不怎麽可能有這種力量……
可是……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自己還是小心謹慎罷……
不過……
再怎麽小心謹慎……
自己都不該忘記……
這裏只是一個幻境……
自己絕不能將這裏當作現實……
否則……
自己會身死於其中……
想及，骷髏版的元明清便微側臉，不想搭理這個沈清雲。
可這個沈清雲見到自己這副模樣，卻只是微勾唇，低笑道：
“你這個獵物還真是愚蠢呢，見到我不磕頭求饒也就罷了，如今還擺出如此臭臉，真是讓……我很想捏碎你。”
聽到這話，骷髏版的元明清卻只是冷著臉，繼續在那兒靜靜地坐著。
他能夠感受到雨水在刺進他的骨頭，讓他感覺很疼痛。
可是他會依舊很雲淡風輕的。
雖然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知道的，可是自己能夠感受到這個來者手裏捏著一把傘，傘上面刻著三個大字，鬼門崖。
為什麽自己能夠知道他拿著傘，並且還能清晰地看著上面刻著的三個大字？……
骷髏版的元明清心微沈，他感覺事情越來越詭異了，越往未知的方向前進。
他感覺自己似乎越是往前走，自己就越是在霧中。
不過……
就算在霧中……
又如何呢？……
自己還是要前進去找系統小貓咪……
想到這些，骷髏版的元明清便盡力忽視掉內心那種怪異。
他淡定自若地坐在那兒。
哪怕面前這人可以一下子將自己給捏死，可是，自己卻還是依舊雲淡風輕。
這裏只不過是幻境罷了……
就算被捏死……
又如何呢？……
只不過是讓他快速地回到現實罷了……
想到這些，骷髏版的元明清更是不搭理這個沈清雲。
可這個沈清雲見到自己不搭理，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這個獵物，在聽到我說捏碎你後，你竟然還沒有一點生氣的痕跡，簡直就是太……令人驚奇了。”
說著這些時，這個沈清雲眼底一直都閃爍著冷光，
“你說，像你這種周圍都擁有著溫暖的人，又怎麽可能會知道我們這些人的陰暗與黑暗呢？”
聽到這番話，骷髏版的元明清感覺話語中的味道不對勁。
元明清正欲說什麽時，卻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突然被踩碎了。
“哢嚓！”
元明清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傳來讓他靈魂都快撕裂的疼痛，可是元明清最終卻只是靜靜地坐在那兒，雲淡風輕地坐在那兒，微昂首，欲看那灰暗的天空。
他感覺到自己渾身都傳來陣陣讓他痛不欲生的疼痛，可是，他卻只是雲淡風輕地處在那兒，完全把這些疼痛給無視掉。
這些疼痛……
只會阻礙他找系統小貓咪……
若是他連這些疼痛都忍不了……
那麽……
他還能找到系統小貓咪？……
這點疼痛……
雖然讓自己撕心裂肺……
雖然讓自己痛不欲生……
雖然讓自己生不如死……
可是……
這也是一種變相的考驗……
若是有一日……
自己遇到了這些疼痛……
自己絕不能退縮……
自己要迎面而上……
自己要抱住系統小貓咪這個毛茸茸的小團子……
自己要保護系統小貓咪……
自己絕不能退縮……
退縮……
不是自己該做的事情……
也不是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哪怕……
自己知道自己很卑鄙……
自己很虛偽……
自己很道貌岸然……
可是……
這一切都不能構成自己想要退縮的理由……
自己既然已經下了決心……
要保護系統小貓咪……
那麽……
自己就該知道……
自己所做的一切……
都該是為了系統小貓咪而做……
而不是為了無意義的事情而做……
自己……
只是想要永遠都保護系統小貓咪而已……
僅僅而已……
別無他求……
“哢嚓！”
可耳畔卻只是響起這陣踩碎聲。
元明清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像是被無形的大手給緊緊抓住，不斷地往兩邊撕扯著。
他感覺到很疼痛，他感覺到很痛苦。
可是，他卻只是微揚眉，雲淡風輕地坐在那兒，淡定自若地看著這周遭的一切。
哪怕……
自己失了雙眼……
哪怕……
自己失了雙耳……
哪怕……
自己失了雙臂……
哪怕……
自己失了雙足……
可自己想要找系統小貓咪的執著……
卻永遠都不會消失……
自己……
只是想要找系統小貓咪而已……
為什麽……
總是有那麽多人想要妨礙自己……
可是……
沒事的……
只要自己堅持……
只要自己走下去……
自己終有一天……
可以找到你的……
系統小貓咪……
自己不會拋下你的……
自己會找到你的……
哪怕世間的一切……
總是讓自己頭痛欲裂……
總是讓自己痛不欲生……
總是讓自己生不如死……
可是……
只要有你的存在……
這世間便會無端地充滿著曙光與溫暖……
而這片曙光與溫暖……
卻正是系統小貓咪你所帶來的……
系統小貓咪……
因為有你的存在……
自己才會再次爬起來……
自己才會再次雲淡風輕地笑著……
自己才會再次地淡定自若……
自己才會再次地重拾笑顏……
那燦爛而又開心的笑容……
是為你而綻放的……
系統小貓咪……
“哢嚓！哢嚓！”
骷髏被一點一點地給踩碎，身上的血肉早已被流幹了，再加之有雨水的擊打，骷髏便瞬間變成一塊兒又一塊兒的小骨頭，淩亂分散在地面的四處。
見到這樣的骷髏，這手持著傘的沈清雲卻只是微勾唇，露出個笑容，
“你沒事吧？”
可這句話卻無一人回應，他只是站在那兒，吐出這話。
沈清雲定定地盯著這個骷髏，發現這個骷髏真的沒有想要回答他的意思後，便沈下臉，上前一腳踩碎這個骷髏的腦袋。
“哢嚓！”
元明清感覺到自己的腦袋被踩碎成一片，可是他卻只是雲淡風輕地站在那兒，只是淡定自若地待在那兒，並沒有說什麽。
而看到這個骷髏如此不回答自己，並且對自己踩碎他的行為毫不動怒，沈清雲瞬間忍不住咬牙切齒起來，
“你這個該死的家夥，為什麽你這種人還要活在這個世上？”
沈清雲像是想到了什麽，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憤怒。
可是，他最終似乎想到了什麽，瞬間收斂起情緒，低笑道：
“你活不久了。
跟你這個死人較勁的自己，可真是夠傻。”
他故意說著這些嘲諷的話語，試圖想看到骷髏痛苦而又絕望的神情。
可最終卻沒有看到，他只看到了一個遇事不驚，淡定自若，雲淡風輕的骷髏。
“……為什麽你這種人到了至今還能如此淡定？”
他似乎完全無法理解。
可沈清雲最終卻只是在說完這句話後，便持著傘不慌不忙地走了回去。
他也不是傻的。
這雨越下越大了，他可不敢在外停留太久。
他之所以過來，不過是因為心底那股憤怒而已。
為什麽……
這種人……
還能擺出這副淡定自若的表情……
還能什麽都不畏懼……
還能一副道貌岸然……
他不明白，他不過是……
沈清雲緊咬牙關，他垂下腦袋，遮擋住眼底的一片嗜血與恨意。
他不過是恨那些人罷了……
這個骷髏……
讓他聯想到了那些令人厭惡的家夥……
不過……
那個骷髏……
也真是太弱了……
他已經活不久了……
一想到這個骷髏已經活不久了，不知為何，沈清雲的內心卻總是有一股讓他感覺到難受的感覺。
這個骷髏……
可真是和那些家夥一樣……
令人難受……
令人厭惡……
“你回來了。”
這不是疑問句，這只是一個陳述句。
聽到這話，沈清雲卻只是緩緩道：
“回來了。”
“你知道你不該靠近他。”化神怪物只是坐在他身旁，冷冷道：
“你還是太嫩了，該收斂起憤怒與恨意。
像你這樣的表情，你可是無法……”
“我明白，你不用說了。”
沈清雲卻只是坐在那兒，盯著地面上的骷髏，低喃道：
“我只不過是想要去會會這個弱小的家夥。
我十分清楚這個家夥很弱小，才去看他的。
若是他很強大，對我有威脅性，我不會愚蠢地去看他的。”
“那就好。”
化神怪物沈吟片刻後，便說：
“吃飯吧。”
沈清雲並沒有說話，他只是擡頭看向窗外，看著灰暗的天空，低喃道：
“這樣的日子，究竟何時才會晴朗？
若是我愚蠢一點，自己是不是就不會再考慮那麽多了？”
“不要想那麽多。
想得多，錯得多。”
化神怪物只是將東西推到他跟前，說，
“吃。”
聽到這話，沈清雲卻只是轉身開始吃飯。
“謝謝你，你其實不用待在我身旁的。”
“若不是看在你娘親份上，誰想搭理你這個家夥。”
化神怪物撇了撇嘴，在那兒坐著，也開始學著沈清雲的動作，開始有模有樣地拿著筷子吃飯。
見到化神怪物如此，沈清雲的嘴角卻在不知不覺中微上揚起來。
對於這裏所發生的一切，元明清自然是一無所知。
元明清只知道他渾身都傳來火辣辣的刺痛，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被燃燒了般，他感覺到這雨水很是冰冷刺骨，可若僅僅只是冰冷，僅僅只是刺骨，還不足以讓元明清無法忍受。
可當這冰冷而又刺骨的雨水打進他的身體，灼燒了他的靈魂時，元明清感覺自己快受不了了。
好痛……
好難受……
渾身都像是被灼燒般……
他感覺好痛苦……
他感覺到自己的骨頭似乎正在緩慢地斷裂著……
一分為二……
二分為四……
骨頭被雨水給刺穿了……
而他的靈魂卻被這些雨水給弄得更加刺痛起來……
他感覺到自己的靈魂似乎被灼燒般，讓他快無法呼吸，讓他快無法思考……
他感覺到若是再這樣放任下去……
他的靈魂會被撕裂成一片兒又一片兒……
可偏生他卻毫無一個法子去解決這事……
他感覺到身體越來越痛……
可是……
他卻只是雲淡風輕地面對這一切……
他卻只能淡定自若地靜靜地躺在那兒……
他卻只能微昂首，呆呆地仰望著天空，被灰暗的天空降下的冰冷雨水給刺進骨頭裏，灼燒靈魂……
他……
什麽也不能做……
他只能在這兒靜靜地躺著……
他感覺靈魂快要被撕裂開來了……
可是……
他卻知道……
他不能死……
他還要去找系統小貓咪……
他怎能這麽快就死去？……
他不能死……
哪怕只是為了系統小貓咪……
他也要活著……
他還要活著離開這兒……
他還要著活去找系統小貓咪……
他還要活著去和系統小貓咪一起旅游……
他還要活著去把……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抹蕭條而又落寞的孤影……
元明清緊咬牙關，猛地閉眼，他難受地感受著這一切。
他還有好多事沒有做完……
他還沒有把系統小貓咪給救出來……
他還沒有讓系統小貓咪過上開心而又快樂的日子……
他還沒有把元淵曜給找回來……
他還沒有看著元淵曜從一個小小的嬰兒變成強大的強者……
他還沒有看到元淵曜展翅而飛的那一天……
他還沒有看到元淵曜高興地攜著他的妹子和同伴的時刻……
他……
怎麽能就這樣死去？……
他……
怎麽能就這樣地倒下？……
不能……
他不能倒下 ……
系統小貓咪還在前方等著他……
而元淵曜……
也還在前方等候著他……
他……
不能倒下……
他要爬起來……
他要熬過去……
他要活下來……
他還要去找系統小貓咪……
他還要去找元淵曜……
他不能就這樣倒此為止……
只見雨水下得越來越大……
而他的身體也越來越疼痛……
可他卻只是微勾嘴角……
露出個甜蜜而又幸福的笑容……
系統小貓咪……
元淵曜……
他不會倒下的……
哪怕只是為了你們……
他也不會倒下的……
他還要去找元淵曜和系統小貓咪……
猶記得……
當年也是下了大雨……
自己在雨中迷路了……
自己不知道該怎麽回家……
自己忘記了自己是從那裏出來的……
自己在那片詭異而又陌生的雨中足足待了三個時辰……
自己卻猶如進了迷宮一樣……
無論走那條路……
都只是回到原地……
自己……
走不出去了……
當時的自己喘著氣，難受地抹著汗水。
當時的自己正納悶為什麽自己走不出去時，突然感覺到脖頸涼嗖嗖的……
自己瞬間回頭一看，卻見到一個畸形而又醜陋的怪物。
自己還沒來得及抵抗，卻感覺到自己突然被人給緊緊抱住了。
自己瞬間瞳孔猛地睜大，回頭望去，卻看不清楚來者是誰。
那時候的雨下得很大，蒙朧了雙眼，讓雙眼無法看清前方有著什麽。
只知道……
自己在雨中被一人猛地抱住了……
那力道……
很大……
可是……
那懷抱……
卻異常地溫暖……
當過了會兒後，在才發現……
那人原來是……
元淵曜……
元淵曜站在那兒，睜著猶如深淵般深不可測的雙眼，他的眼中充滿著擔憂與關心，他伸手撫摸著自己的面龐，低喃道：
“師傅……
徒兒還以為您出事了……
師傅……
徒兒好擔心您……”說著這些時，元淵曜的面容上便露出擔心與害怕之情，他一把揪住為師的衣袖，他緊緊地抱著自己，緩緩道：
“師傅，以後不要再那麽不愛自己了。
師傅，見到你遲遲沒回來，徒兒好擔心。”
可聽到這話，當時的自己卻只是頓了兩下，隨後，才說，
“徒兒，剛剛為師身後有一個怪物，恐怕此刻他已經要襲擊為師了。”
當時自己說完這話後，便回頭望去。
可是剛一回頭，卻發現那怪物不見了。
“……”竟然不見了？！那個怪物跑那兒去了？
可是元淵曜卻一點也不驚訝，他只是扯了扯自己的衣袖，緩緩道：
“師傅，不用怕，徒兒會保護師傅您的。”
當時的自己聽到這話，卻只是撇了撇嘴，緩緩道：
“就憑你？”
當時的自己似乎完全不相信，只是搖頭道：
“你若是能保護為師，為師就去磕頭拜香了。”
“……師傅，您總是不信任徒兒，徒兒會感覺到難過的。”
元淵曜聽到這話，卻只是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情緒。
可當時的自己卻只是握住元淵曜的手，隨後便往前方走去。
“好了，不說那麽多了。
既然怪物都不見了，為師和你不趁此離開這鬼地方，還留在這鬼地方，是想被吃嗎？”
說著，當時的自己便握緊元淵曜的手，往前方沖去。
當自己和元淵曜離開那個鬼地方後，只記得自己和元淵曜渾身都已經濕透了。
可是，當時的自己卻感覺心異常地溫暖。
自己只是側頭一看，卻恰好與元淵曜的目光給對上了。
元淵曜的目光中充滿著自己的身影，他的眼中只有自己，他的眼底是一片真摯與純真，他緩緩道：
“師傅，徒兒喜歡和師傅待在一起。”
“被你這樣表白，為師還真是感覺不好意思呢。”
當時的自己完全沒把元淵曜這話當真，只是當他說笑而已，
“放心，日後你找到妹子後，你絕對會覺得比和為師待在一起更幸福。”
“不會的，師傅，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的。”
可元淵曜卻相當地執著，他只是握緊自己的手，緩緩道：
“師傅，在這個世間裏，沒有任何人能夠比得過師傅您。”
“是嗎？”當時的自己卻只是上前揪了把元淵曜的頭發，將元淵曜頭發上的水給揪出了一些，而後，自己便將自己的頭發給揪了下。
可無奈雨下得太大了，就算揪了兩下，也瞬間被打濕了。
當時的自己瞬間沈默站在那兒，定定地盯著那雨水。
自己剛剛是為什麽會覺得揪兩下水，自己的頭發就會變得更幹燥一點？……
難道自己沒看到雨水在下個不停嗎？……
“師傅，您在徒兒面前總是如此放松，徒兒真的感覺好開心。”
聞言，自己瞬間順著聲音望去，卻在見到自家徒兒元淵曜眨著純真而又無邪的雙眼，微勾唇，露出幸福而又恬淡的笑容時，自己的嘴角卻忍不住上翹，露出個甜蜜的笑容。
“你真是個傻徒兒。”當時的自己只是這樣說著，便伸手撫摸著元淵曜的腦袋。
可元淵曜卻只是笑得更加甜蜜，緊緊地抱住自己，低喃道：
“師傅，徒兒真的好喜歡和師傅待在一起，好喜歡……”
“唉，真是個乖徒兒。”
可惜了……
就是不知道未來會被誰家的豬給拱了……
唉……
當年的自己似乎只是這樣低嘆著，可如今想起來，卻感覺眼眶變得酸澀無比。
如今……
元淵曜下落不明……
也不知道他是否還活著……
當年所說的一切……
如今聽來……
卻只覺得好生嘲諷……
若是自己再拼命一點保護元淵曜……
是否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
不知道……
只知道此刻已經變成這樣了……
如今的一團糟……
讓自己的心越來越冰冷……
自己要去找元淵曜……
可自己也要去找系統小貓咪……
元淵曜是自己的心病……
是一個讓自己解決了很久都解決不了的心病……
為什麽……
元淵曜非要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為什麽……
元淵曜的身影非要在自己的腦海中不斷地浮現……
不知道……
只知道當自己看到元淵曜那蕭條而又落寞的孤影時……
自己總是忍不住感覺到鼻尖酸澀……
自己總是忍不住感覺到心痛起來……
為什麽……
元淵曜……
你總是要如此影響著為師？……
可為師……
並不討厭你的存在……
也不厭惡你的存在……
只是……
為師知道……
為師勢必會辜負你……
為師知道自己很卑鄙……
為師知道自己很虛偽……
可是……
為師還是想要說……
為師想要對你好……
為師不想再思考那麽多了……
可是……
為師卻知道……
當為師這般想時……
為師卻已經在下意識地傷害你了……
為師不知道……
為師究竟要怎麽做……
才能不傷害你……
或者說……
為師究竟要怎麽做，才能在選擇系統小貓咪的同時，不傷害到你……
可是……
這是不可能的……
不是嗎？……
只要自己還在那兒……
只要自己選擇了系統小貓咪……
那麽……
你只要看到了為師……
你就會想到為師對你的背叛……
你就會想起為師曾經拋下了你，選擇了系統小貓咪……
你就會感覺到心底湧現出無限的憤怒與仇恨……
為師知道……
哪怕如此……
你也不會報覆為師……
因為……
你是一個好徒兒……
很好很好的乖巧徒兒……
你是永遠都不會報覆為師的……
哪怕為師傷害了你……
可你卻依舊會站在那兒……
在原地等待著為師回心轉意……
在原地呆呆地望著為師的背影……
在原地與蕭條的孤影一同等候著為師……
為師知道的……
正因為知道……
為師方才覺得自己是多麽地卑鄙而又虛偽……
為師明明說過……
要對你好……
可最終……
卻變成了這樣……
為師……
真的……
不是一個好的師傅……
為師……
真的是一個很壞很壞的師傅……
想到這些，元明清卻只是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難受與痛苦。
而這時，冰冷的雨水卻突然停止掉落了。
雨水不再下了……
灰暗的天空不再哭泣……
而一旁的黑暗生物們卻也朝自己走來了……
他們為什麽要朝自己走來？……
當他們咬向自己時……
當自己感覺到骨頭被他們啃碎，抽出其中的骨髓吃時……
自己便知道……
他們是想要幹什麽了……
他們是想要吃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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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麽, 所以喵, 就是這樣喵。”
“等等, 你就因為這事所以生炎穹燁的氣？”自己完全無法理解系統小貓咪的邏輯。
“對喵, 為什麽不可以生氣喵？”
系統小貓咪當時還眨巴了下純真的貓眼, 疑惑地看著自己,
“他喜歡妹子, 他遲早有一天會拋棄自己，此刻人家生氣有什麽不對喵？”
“系統小貓咪，你搞錯了吧？”當時的自己只是翻了個白眼, 忍不住道：
“他不是早就說了，他與那個蛇女一點關系也沒有嗎？
是那個蛇女突然撲倒他，他只是想要把那個蛇女給斬殺, 奪走蘑菇王。
可是誰知道那個蛇女以為他是來幽會她, 是想要和她在一起。
這也不能怪他，不是嗎？
他也是新手, 完全不懂這方面的事情。
他最初還以為那個蛇女是想反殺自己。
況且後來不是已經測試了下他是否是童子身嗎？
那可是門派統一測試, 可是用了正規的儀器。
當時炎穹燁就已經測試出來, 他是童子身, 也就是所謂的處男。”
“我明白你講的意思喵, 我不是在懷疑他在撒謊喵。
我、我只是覺得有一日, 他會離開我喵。”說著這些時，系統小貓咪突然變得很難過起來，
“他遲早有一日會離開我喵, 他喜歡的是妹子喵。
哪怕我想要跟他一輩子做好朋友, 他也不會願意喵。”
說著這些時，系統小貓咪的情緒一直都很低落。
自己當然知道他之所以低落的原因。
可自己卻只是能無聲地拍拍他的腦袋，
“所以說，你要早點做好心理準備，不要到時候哭爹媽地說，炎穹燁你不要離開我。”
“不會的，你放心。”系統小貓咪只是低著頭，彎曲著身子，將自己給蜷縮成一團，他難受地閉上貓瞳。
當時的自己是什麽心情呢？……
似乎……
很不是滋味呢……
當時的自己只是輕輕地將系統小貓咪給抱在懷裏，輕輕地撫摸著，
“放心，宿主不會離開你的。
任何人都可能離開你，可是，宿主絕對不會離開你。”
“真的喵？”系統小貓咪擡起貓臉，一臉困惑，他眼底是一片傷心與難過，
“宿主，你真的不會離開我嗎 ？”
“當然。”當時聽到這話的自己似乎只是笑了下，隨後，撫摸著這只小貓咪，低笑道：
“放心，宿主絕對不會拋下你的。
哪怕宿主會死，宿主也不會拋下你。”
“宿主……”聽到這話時，系統小貓咪似乎被感動得一塌糊塗，眼眶泛紅，他淚水不斷地在眼中打著轉，他微顫抖著貓爪子，微擡蒼白的貓臉，隨後，便撲進自己的懷裏，在自己的懷裏低喃道：
“宿主……萌噠噠的系統真的好想和宿主永遠都在一起……可是……這真的可能做到嗎？……”
“你不相信宿主說的話？”當時的自己似乎只是這樣說，挑眉看著系統小貓咪。
而系統小貓咪一聽到這話，連忙反駁道：
“怎麽可能！最相信宿主了！”
“那你就只需要全心全意相信宿主就夠了，不要再考慮其他的，你只需要相信我。”當時的自己似乎正視著系統小貓咪，認真而又嚴肅道：
“宿主我是絕不會拋下你的。”
聽到這話，系統小貓咪淚水似乎要掉下來，他似乎被感動得想要落淚，可自己卻只是輕輕地擦拭著他的眼眶，低笑道：
“你可是萌噠噠的系統，怎麽能隨意落淚呢？你的淚水，可是價值連城呢。”
“宿主！你總是開人家的玩笑喵！哼！”當時系統小貓咪似乎只是傲嬌地撇開頭，可是，空氣中彌漫的溫暖，卻讓當時的自己和系統小貓咪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了幸福而又燦爛的笑容。
如今回憶起來……
可真是……
令人懷念……
躺在地面上，渾身只有一點肉的骷髏正微昂首，仰望著那灰暗的天空。
若是有人在此地，定會被這骷髏給嚇到。
可是，沒有人路過，只有一些正趕路的黑暗生物經過。
雨……
越下越大了……
打在骨頭上的雨水……
冰冷而又刺骨……
元明清知道此刻的自己已是半死不活……
按理來說，他應該直接死亡。
可是……
他此刻卻沒有死亡……
而是……
在這兒感受著無限的痛苦與難受……
身體傳來陣陣刺痛，他能夠感受到斷裂的雙臂傳來灼燒的感覺。
他感覺渾身都很難受，可他卻只是躺在那兒，靜靜地凝望著灰暗的天空。
哪怕……
此刻的自己……
已經沒了雙眼……
已經……
再也無法看到灰暗的天空……
可是……
心中那灰暗的天空……
卻永遠都不會消失……
只要自己想要再次看灰暗的天空……
自己便能看到灰暗的天空……
心中的執著……
也不會伴隨著這些痛苦而又令人難受的經歷而消亡……
只要自己想要再次執著……
自己便能再次執著……
自己……
沒有什麽可懼怕的……
這一次……
他掉入了懸崖之下……
是那個被控制的“徒兒”所做的事情……
而若是自己沒有估摸錯……
這裏應當是某人的回憶之中……
若非回憶……
想要將這裏弄得如此逼真……
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那個被控制的“徒兒”回來是想報仇……
這種報仇的火焰……
在他眼中燃燒起來……
自己是不可能看錯的……
既然如此……
那麽……
他讓自己到這個地方來……
恐怕是想要讓自己經歷他所經歷過的痛苦而又絕望的事情……
不過……
令自己疑惑的是……
推自己的那人長相明明是那個被控制的“徒兒”的長相……
那個被控制的“徒兒”之前撕下臉皮，手裏拿著的臉皮，就是站在懸崖上的那個“徒兒”……
若是那個被控制的“徒兒”沒有撒謊的話……
那麽……
他應該長成懸崖上的那人一樣……
既然長成那樣……
為什麽那個被控制的“徒兒”會經歷這些？……
這是不是意味著這個被控制的“徒兒”在撒謊？……
或者說……
這個被控制的“徒兒”是先被奪走臉皮，再被推下去經歷這些痛苦而又絕望的事情？……
想到這些種種事情時，元明清感覺到渾身傳來更加令人痛不欲生的感覺，可是，元明清卻只是壓抑著這陣疼痛，他只是微勾唇，雲淡風輕地笑著。
哪怕此刻的自己……
已經不再有血肉……
哪怕自己已身死……
可是……
只要自己想要笑……
自己就能夠再次笑……
就像……
只要系統小貓咪還在那兒……
無論系統小貓咪變成怎樣……
曙光便會永遠都照射著自己……
系統小貓咪……
正如你所說的……
笑容……
不單單只是要嘴角上揚……
更是要……
從內心深處綻放的笑容……
猶記得……
那時候的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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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燦爛……
那時候……
還記得……
貓臉上充滿著嘲笑……
貓瞳中充滿著笑意……
“宿主喵！你不要這樣笑喵！看起來好僵硬喵！沒想到原來你不會笑喵！真是沒想到喵！”
當時的自己聽到這話，瞬間沈下臉，不再笑了，轉而冷冷地看著這系統小貓咪，冷冷道：
“你會笑，那你笑一個給我看。”
“宿主喵，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我可是貓欸，貓再怎麽笑，也只能這樣笑！”說著，系統小貓咪便露出個燦爛的笑容。
“……你笑得那麽好，還如此謙虛，是想找打嗎？”
當時的自己當然知道系統小貓咪說這話不過是在謙虛，說自己再怎麽笑，也只能這樣普普通通地笑。
“算了，不跟你說了。”當時的自己只是推開門，往外走。可誰知道，迎面竟撞上了一個人。
當時的自己剛捂著額頭，擡頭望去時，卻發現是自家的徒兒元淵曜。
“你怎麽在這兒？”當時的自己很是疑惑地問。
元淵曜不是出去做任務了嗎？
怎麽跑到自己跟前來了？
可元淵曜聽到這話，卻只是微勾唇，露出個靦腆的笑容，他睜著猶如深淵般深不可測的雙眼，擡頭定定地凝望著自己，發出低沈而又沙啞的嗓音，
“師傅，徒兒回來是為師傅您梳發。”
“梳發？”當時聽到這話的自己頓了下，才驚訝道：
“你就為了這事，故意跑回來？”
“嗯。”聽到這話，元淵曜這個徒兒似乎有點不好意思，連忙掩飾道：
“師傅，徒兒已經將任務給完成了，您放心罷。”
“是嗎？”當時的自己卻只是微挑眉，疑惑地看著眼前的元淵曜。
這個徒兒真的沒有撒謊？
可是完成任務不是要半個月嗎？他怎麽才去了三天就完成了？這簡直就是……破綻多多……
可當時的自己卻也沒有戳破他的謊言，只是起身往鏡子旁走去，隨後，坐在鏡子旁，叩了叩桌子，輕笑道：
“既然你回來是為了給為師梳發，為師豈會拒絕你這番好意？”
猶記得當時聽到自己說這番話時，元淵曜瞬間嘴角上揚，露出個開心而又燦爛的笑容，他眨了眨純真而又無邪的雙眼，上前執起木梳，開始緩慢地梳著為師的發絲。
當時的自己只是撐著下巴，並沒有去看元淵曜的表情，只是合上雙眼，閉目養神。
這個徒兒……
可真是夠孝順……
若是日子能夠一直都這樣維持下去……
那該多好……
可是……
這一切終究只是一個奢望……
當時的自己這般想後，心瞬間變得沈甸甸起來。
畢竟……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
這個徒兒雖然孝順……
可是……
他日後可能終究還是要成家立業……
還是會有獨屬於自己的小夥伴和妹子……
自己……
終究只是一個多餘的存在……
想到這些，當時的自己卻忍不住伸手握住那雙手，那雙自己從小到大都一直看著的手。
當時的自己並沒有回頭，只是感受著手上的手。
原來在不知不覺中……
這雙曾經和貓爪子一樣大的小手……
已經逐漸地長大……
長大成一個大人的手……
而這手……
也不再最初般……
無力而又脆弱……
這雙手已經漸漸地變得有力……
已經……
可以脫離自己的手……
可以拍開自己的手……
而這雙手的主人……
也已經從需要依靠自己……
變成了……
不再需要依靠自己了……
若是有一日……
為師死了……
在最初的難過之後……
元淵曜卻也依舊能夠活下來……
元淵曜已經有著求生的能力了……
他不再像曾經稚嫩的嬰兒一樣……
需要自己抱著他……
需要自己餵他吃飯……
需要自己撫摸他……
需要自己和他說話……
需要自己……
他……
已經不再需要自己了……
再過不久……
他恐怕就會踏上獨屬於他的旅途……
當時的自己想到這些，卻只是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難受與傷感。
“師傅，您怎麽了？”
聽到這話，自己卻只是壓抑著心中的情緒，輕輕地松開手，緩緩道：
“沒什麽，是為師胡思亂想了。”
可聽到這話，卻不料他竟然反手握住自己，緊緊地握住自己的手。
感受到手上載來的溫暖，自己卻只是微側臉，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可是……
當時的自己……
真的是在看鏡子中的自己嗎？……
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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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記得……
耳畔響起讓自己安心的話語，
“師傅，徒兒會和師傅永遠在一起的，師傅，您不要覺得不安，徒兒不會離開您的。”
當時的自己……
不想去思考……
為什麽這個徒兒元淵曜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也不想去探究為什麽元淵曜這個徒兒如此明白自己的心……
也不願意去想起這個徒兒元淵曜其實早已脫離了自己的掌控，自己早已無法得知他在思考的殘酷事實……
自己只是靜靜地坐在那兒……
感受著黃昏帶來的溫暖……
感受著木梳那一輕一重……
聽著耳畔那輕柔的嗓音……
哪怕知道這一切可能只是一個甜蜜的美夢……
可是……
自己卻還是忍不住去相信這甜蜜的話語……
自己卻還是忍不住閉眼做這甜蜜的美夢……
那時的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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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到了令內心顫抖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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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一到……
便會有潮濕與冰冷襲來……
後來的事情……
已經記不太清了……
如今回憶起來，卻只覺得溫暖異常。
這般想著，只見那地面上只有一點肉的骷髏微側頭，一副安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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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日會預料到自己竟然會有今日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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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推那個被控制的“徒兒”下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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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些，元明清卻只是感覺到雨水突然下得越來越大了。
雨水很是冰冷，可若僅僅只是冰冷的話，還不足以引起元明清的註意力。
元明清感覺到自己的骨頭傳來“嗤嗤！”的腐蝕聲音。
元明清內心的小人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他瞬間明白了為什麽那些黑暗生物一見到下雨，瞬間一哄而散了。
骨頭傳來陣陣刺痛，自己渾身的骨頭被腐蝕著，發出陣陣惡臭。
該說自己沒有鼻子，所以聞不到這惡臭，感覺到很幸運嗎？……
還是該說自己因為感覺到骨頭傳來陣陣比之前啃咬的疼痛還要劇烈，還要令人生不如死而感覺到難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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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道……
自己只是風輕雲淡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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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些，這骷髏渾身卻漸漸地被雨水給腐蝕起來。
可元明清卻只是依舊雲淡風輕地坐在那兒，毫無一絲痛苦與難受，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兒，感受著這周遭的一切。
而就在元明清在這兒坐著時，一旁卻又一人走了過來。
他冷冷地看著地面上半死不活的骷髏，冷冷道：
“你這個獵物，可真是狼狽之極。”
聽到這話，骷髏版的元明清卻只是微扭頭，看向來者。
可由於元明清沒有雙眼，所以，他是看不到來者的。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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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不是沒有耳朵嗎？……
為什麽能聽到來者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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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不是那個被控制的“徒兒”被背叛時的回憶嗎？……
為什麽這個沈清雲可以主動找上自己，並且與自己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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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這個沈清雲也是這樣找了那個被控制的“徒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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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不是回憶……
這裏其實就是用幻術變出來的虛擬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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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必須足……
否則……
是無法使用出來的……
看那個被控制的“徒兒”的模樣……
就知道……
他不怎麽可能有這種力量……
可是……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自己還是小心謹慎罷……
不過……
再怎麽小心謹慎……
自己都不該忘記……
這裏只是一個幻境……
自己絕不能將這裏當作現實……
否則……
自己會身死於其中……
想及，骷髏版的元明清便微側臉，不想搭理這個沈清雲。
可這個沈清雲見到自己這副模樣，卻只是微勾唇，低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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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骷髏版的元明清卻只是冷著臉，繼續在那兒靜靜地坐著。
他能夠感受到雨水在刺進他的骨頭，讓他感覺很疼痛。
可是他會依舊很雲淡風輕的。
雖然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知道的，可是自己能夠感受到這個來者手裏捏著一把傘，傘上面刻著三個大字，鬼門崖。
為什麽自己能夠知道他拿著傘，並且還能清晰地看著上面刻著的三個大字？……
骷髏版的元明清心微沈，他感覺事情越來越詭異了，越往未知的方向前進。
他感覺自己似乎越是往前走，自己就越是在霧中。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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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還是要前進去找系統小貓咪……
想到這些，骷髏版的元明清便盡力忽視掉內心那種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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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遇到了這些疼痛……
自己絕不能退縮……
自己要迎面而上……
自己要抱住系統小貓咪這個毛茸茸的小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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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為了無意義的事情而做……
自己……
只是想要永遠都保護系統小貓咪而已……
僅僅而已……
別無他求……
“哢嚓！”
可耳畔卻只是響起這陣踩碎聲。
元明清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像是被無形的大手給緊緊抓住，不斷地往兩邊撕扯著。
他感覺到很疼痛，他感覺到很痛苦。
可是，他卻只是微揚眉，雲淡風輕地坐在那兒，淡定自若地看著這周遭的一切。
哪怕……
自己失了雙眼……
哪怕……
自己失了雙耳……
哪怕……
自己失了雙臂……
哪怕……
自己失了雙足……
可自己想要找系統小貓咪的執著……
卻永遠都不會消失……
自己……
只是想要找系統小貓咪而已……
為什麽……
總是有那麽多人想要妨礙自己……
可是……
沒事的……
只要自己堅持……
只要自己走下去……
自己終有一天……
可以找到你的……
系統小貓咪……
自己不會拋下你的……
自己會找到你的……
哪怕世間的一切……
總是讓自己頭痛欲裂……
總是讓自己痛不欲生……
總是讓自己生不如死……
可是……
只要有你的存在……
這世間便會無端地充滿著曙光與溫暖……
而這片曙光與溫暖……
卻正是系統小貓咪你所帶來的……
系統小貓咪……
因為有你的存在……
自己才會再次爬起來……
自己才會再次雲淡風輕地笑著……
自己才會再次地淡定自若……
自己才會再次地重拾笑顏……
那燦爛而又開心的笑容……
是為你而綻放的……
系統小貓咪……
“哢嚓！哢嚓！”
骷髏被一點一點地給踩碎，身上的血肉早已被流幹了，再加之有雨水的擊打，骷髏便瞬間變成一塊兒又一塊兒的小骨頭，淩亂分散在地面的四處。
見到這樣的骷髏，這手持著傘的沈清雲卻只是微勾唇，露出個笑容，
“你沒事吧？”
可這句話卻無一人回應，他只是站在那兒，吐出這話。
沈清雲定定地盯著這個骷髏，發現這個骷髏真的沒有想要回答他的意思後，便沈下臉，上前一腳踩碎這個骷髏的腦袋。
“哢嚓！”
元明清感覺到自己的腦袋被踩碎成一片，可是他卻只是雲淡風輕地站在那兒，只是淡定自若地待在那兒，並沒有說什麽。
而看到這個骷髏如此不回答自己，並且對自己踩碎他的行為毫不動怒，沈清雲瞬間忍不住咬牙切齒起來，
“你這個該死的家夥，為什麽你這種人還要活在這個世上？”
沈清雲像是想到了什麽，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憤怒。
可是，他最終似乎想到了什麽，瞬間收斂起情緒，低笑道：
“你活不久了。
跟你這個死人較勁的自己，可真是夠傻。”
他故意說著這些嘲諷的話語，試圖想看到骷髏痛苦而又絕望的神情。
可最終卻沒有看到，他只看到了一個遇事不驚，淡定自若，雲淡風輕的骷髏。
“……為什麽你這種人到了至今還能如此淡定？”
他似乎完全無法理解。
可沈清雲最終卻只是在說完這句話後，便持著傘不慌不忙地走了回去。
他也不是傻的。
這雨越下越大了，他可不敢在外停留太久。
他之所以過來，不過是因為心底那股憤怒而已。
為什麽……
這種人……
還能擺出這副淡定自若的表情……
還能什麽都不畏懼……
還能一副道貌岸然……
他不明白，他不過是……
沈清雲緊咬牙關，他垂下腦袋，遮擋住眼底的一片嗜血與恨意。
他不過是恨那些人罷了……
這個骷髏……
讓他聯想到了那些令人厭惡的家夥……
不過……
那個骷髏……
也真是太弱了……
他已經活不久了……
一想到這個骷髏已經活不久了，不知為何，沈清雲的內心卻總是有一股讓他感覺到難受的感覺。
這個骷髏……
可真是和那些家夥一樣……
令人難受……
令人厭惡……
“你回來了。”
這不是疑問句，這只是一個陳述句。
聽到這話，沈清雲卻只是緩緩道：
“回來了。”
“你知道你不該靠近他。”化神怪物只是坐在他身旁，冷冷道：
“你還是太嫩了，該收斂起憤怒與恨意。
像你這樣的表情，你可是無法……”
“我明白，你不用說了。”
沈清雲卻只是坐在那兒，盯著地面上的骷髏，低喃道：
“我只不過是想要去會會這個弱小的家夥。
我十分清楚這個家夥很弱小，才去看他的。
若是他很強大，對我有威脅性，我不會愚蠢地去看他的。”
“那就好。”
化神怪物沈吟片刻後，便說：
“吃飯吧。”
沈清雲並沒有說話，他只是擡頭看向窗外，看著灰暗的天空，低喃道：
“這樣的日子，究竟何時才會晴朗？
若是我愚蠢一點，自己是不是就不會再考慮那麽多了？”
“不要想那麽多。
想得多，錯得多。”
化神怪物只是將東西推到他跟前，說，
“吃。”
聽到這話，沈清雲卻只是轉身開始吃飯。
“謝謝你，你其實不用待在我身旁的。”
“若不是看在你娘親份上，誰想搭理你這個家夥。”
化神怪物撇了撇嘴，在那兒坐著，也開始學著沈清雲的動作，開始有模有樣地拿著筷子吃飯。
見到化神怪物如此，沈清雲的嘴角卻在不知不覺中微上揚起來。
對於這裏所發生的一切，元明清自然是一無所知。
元明清只知道他渾身都傳來火辣辣的刺痛，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被燃燒了般，他感覺到這雨水很是冰冷刺骨，可若僅僅只是冰冷，僅僅只是刺骨，還不足以讓元明清無法忍受。
可當這冰冷而又刺骨的雨水打進他的身體，灼燒了他的靈魂時，元明清感覺自己快受不了了。
好痛……
好難受……
渾身都像是被灼燒般……
他感覺好痛苦……
他感覺到自己的骨頭似乎正在緩慢地斷裂著……
一分為二……
二分為四……
骨頭被雨水給刺穿了……
而他的靈魂卻被這些雨水給弄得更加刺痛起來……
他感覺到自己的靈魂似乎被灼燒般，讓他快無法呼吸，讓他快無法思考……
他感覺到若是再這樣放任下去……
他的靈魂會被撕裂成一片兒又一片兒……
可偏生他卻毫無一個法子去解決這事……
他感覺到身體越來越痛……
可是……
他卻只是雲淡風輕地面對這一切……
他卻只能淡定自若地靜靜地躺在那兒……
他卻只能微昂首，呆呆地仰望著天空，被灰暗的天空降下的冰冷雨水給刺進骨頭裏，灼燒靈魂……
他……
什麽也不能做……
他只能在這兒靜靜地躺著……
他感覺靈魂快要被撕裂開來了……
可是……
他卻知道……
他不能死……
他還要去找系統小貓咪……
他怎能這麽快就死去？……
他不能死……
哪怕只是為了系統小貓咪……
他也要活著……
他還要活著離開這兒……
他還要著活去找系統小貓咪……
他還要活著去和系統小貓咪一起旅游……
他還要活著去把……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抹蕭條而又落寞的孤影……
元明清緊咬牙關，猛地閉眼，他難受地感受著這一切。
他還有好多事沒有做完……
他還沒有把系統小貓咪給救出來……
他還沒有讓系統小貓咪過上開心而又快樂的日子……
他還沒有把元淵曜給找回來……
他還沒有看著元淵曜從一個小小的嬰兒變成強大的強者……
他還沒有看到元淵曜展翅而飛的那一天……
他還沒有看到元淵曜高興地攜著他的妹子和同伴的時刻……
他……
怎麽能就這樣死去？……
他……
怎麽能就這樣地倒下？……
不能……
他不能倒下 ……
系統小貓咪還在前方等著他……
而元淵曜……
也還在前方等候著他……
他……
不能倒下……
他要爬起來……
他要熬過去……
他要活下來……
他還要去找系統小貓咪……
他還要去找元淵曜……
他不能就這樣倒此為止……
只見雨水下得越來越大……
而他的身體也越來越疼痛……
可他卻只是微勾嘴角……
露出個甜蜜而又幸福的笑容……
系統小貓咪……
元淵曜……
他不會倒下的……
哪怕只是為了你們……
他也不會倒下的……
他還要去找元淵曜和系統小貓咪……
猶記得……
當年也是下了大雨……
自己在雨中迷路了……
自己不知道該怎麽回家……
自己忘記了自己是從那裏出來的……
自己在那片詭異而又陌生的雨中足足待了三個時辰……
自己卻猶如進了迷宮一樣……
無論走那條路……
都只是回到原地……
自己……
走不出去了……
當時的自己喘著氣，難受地抹著汗水。
當時的自己正納悶為什麽自己走不出去時，突然感覺到脖頸涼嗖嗖的……
自己瞬間回頭一看，卻見到一個畸形而又醜陋的怪物。
自己還沒來得及抵抗，卻感覺到自己突然被人給緊緊抱住了。
自己瞬間瞳孔猛地睜大，回頭望去，卻看不清楚來者是誰。
那時候的雨下得很大，蒙朧了雙眼，讓雙眼無法看清前方有著什麽。
只知道……
自己在雨中被一人猛地抱住了……
那力道……
很大……
可是……
那懷抱……
卻異常地溫暖……
當過了會兒後，在才發現……
那人原來是……
元淵曜……
元淵曜站在那兒，睜著猶如深淵般深不可測的雙眼，他的眼中充滿著擔憂與關心，他伸手撫摸著自己的面龐，低喃道：
“師傅……
徒兒還以為您出事了……
師傅……
徒兒好擔心您……”說著這些時，元淵曜的面容上便露出擔心與害怕之情，他一把揪住為師的衣袖，他緊緊地抱著自己，緩緩道：
“師傅，以後不要再那麽不愛自己了。
師傅，見到你遲遲沒回來，徒兒好擔心。”
可聽到這話，當時的自己卻只是頓了兩下，隨後，才說，
“徒兒，剛剛為師身後有一個怪物，恐怕此刻他已經要襲擊為師了。”
當時自己說完這話後，便回頭望去。
可是剛一回頭，卻發現那怪物不見了。
“……”竟然不見了？！那個怪物跑那兒去了？
可是元淵曜卻一點也不驚訝，他只是扯了扯自己的衣袖，緩緩道：
“師傅，不用怕，徒兒會保護師傅您的。”
當時的自己聽到這話，卻只是撇了撇嘴，緩緩道：
“就憑你？”
當時的自己似乎完全不相信，只是搖頭道：
“你若是能保護為師，為師就去磕頭拜香了。”
“……師傅，您總是不信任徒兒，徒兒會感覺到難過的。”
元淵曜聽到這話，卻只是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情緒。
可當時的自己卻只是握住元淵曜的手，隨後便往前方走去。
“好了，不說那麽多了。
既然怪物都不見了，為師和你不趁此離開這鬼地方，還留在這鬼地方，是想被吃嗎？”
說著，當時的自己便握緊元淵曜的手，往前方沖去。
當自己和元淵曜離開那個鬼地方後，只記得自己和元淵曜渾身都已經濕透了。
可是，當時的自己卻感覺心異常地溫暖。
自己只是側頭一看，卻恰好與元淵曜的目光給對上了。
元淵曜的目光中充滿著自己的身影，他的眼中只有自己，他的眼底是一片真摯與純真，他緩緩道：
“師傅，徒兒喜歡和師傅待在一起。”
“被你這樣表白，為師還真是感覺不好意思呢。”
當時的自己完全沒把元淵曜這話當真，只是當他說笑而已，
“放心，日後你找到妹子後，你絕對會覺得比和為師待在一起更幸福。”
“不會的，師傅，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的。”
可元淵曜卻相當地執著，他只是握緊自己的手，緩緩道：
“師傅，在這個世間裏，沒有任何人能夠比得過師傅您。”
“是嗎？”當時的自己卻只是上前揪了把元淵曜的頭發，將元淵曜頭發上的水給揪出了一些，而後，自己便將自己的頭發給揪了下。
可無奈雨下得太大了，就算揪了兩下，也瞬間被打濕了。
當時的自己瞬間沈默站在那兒，定定地盯著那雨水。
自己剛剛是為什麽會覺得揪兩下水，自己的頭發就會變得更幹燥一點？……
難道自己沒看到雨水在下個不停嗎？……
“師傅，您在徒兒面前總是如此放松，徒兒真的感覺好開心。”
聞言，自己瞬間順著聲音望去，卻在見到自家徒兒元淵曜眨著純真而又無邪的雙眼，微勾唇，露出幸福而又恬淡的笑容時，自己的嘴角卻忍不住上翹，露出個甜蜜的笑容。
“你真是個傻徒兒。”當時的自己只是這樣說著，便伸手撫摸著元淵曜的腦袋。
可元淵曜卻只是笑得更加甜蜜，緊緊地抱住自己，低喃道：
“師傅，徒兒真的好喜歡和師傅待在一起，好喜歡……”
“唉，真是個乖徒兒。”
可惜了……
就是不知道未來會被誰家的豬給拱了……
唉……
當年的自己似乎只是這樣低嘆著，可如今想起來，卻感覺眼眶變得酸澀無比。
如今……
元淵曜下落不明……
也不知道他是否還活著……
當年所說的一切……
如今聽來……
卻只覺得好生嘲諷……
若是自己再拼命一點保護元淵曜……
是否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
不知道……
只知道此刻已經變成這樣了……
如今的一團糟……
讓自己的心越來越冰冷……
自己要去找元淵曜……
可自己也要去找系統小貓咪……
元淵曜是自己的心病……
是一個讓自己解決了很久都解決不了的心病……
為什麽……
元淵曜非要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為什麽……
元淵曜的身影非要在自己的腦海中不斷地浮現……
不知道……
只知道當自己看到元淵曜那蕭條而又落寞的孤影時……
自己總是忍不住感覺到鼻尖酸澀……
自己總是忍不住感覺到心痛起來……
為什麽……
元淵曜……
你總是要如此影響著為師？……
可為師……
並不討厭你的存在……
也不厭惡你的存在……
只是……
為師知道……
為師勢必會辜負你……
為師知道自己很卑鄙……
為師知道自己很虛偽……
可是……
為師還是想要說……
為師想要對你好……
為師不想再思考那麽多了……
可是……
為師卻知道……
當為師這般想時……
為師卻已經在下意識地傷害你了……
為師不知道……
為師究竟要怎麽做……
才能不傷害你……
或者說……
為師究竟要怎麽做，才能在選擇系統小貓咪的同時，不傷害到你……
可是……
這是不可能的……
不是嗎？……
只要自己還在那兒……
只要自己選擇了系統小貓咪……
那麽……
你只要看到了為師……
你就會想到為師對你的背叛……
你就會想起為師曾經拋下了你，選擇了系統小貓咪……
你就會感覺到心底湧現出無限的憤怒與仇恨……
為師知道……
哪怕如此……
你也不會報覆為師……
因為……
你是一個好徒兒……
很好很好的乖巧徒兒……
你是永遠都不會報覆為師的……
哪怕為師傷害了你……
可你卻依舊會站在那兒……
在原地等待著為師回心轉意……
在原地呆呆地望著為師的背影……
在原地與蕭條的孤影一同等候著為師……
為師知道的……
正因為知道……
為師方才覺得自己是多麽地卑鄙而又虛偽……
為師明明說過……
要對你好……
可最終……
卻變成了這樣……
為師……
真的……
不是一個好的師傅……
為師……
真的是一個很壞很壞的師傅……
想到這些，元明清卻只是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難受與痛苦。
而這時，冰冷的雨水卻突然停止掉落了。
雨水不再下了……
灰暗的天空不再哭泣……
而一旁的黑暗生物們卻也朝自己走來了……
他們為什麽要朝自己走來？……
當他們咬向自己時……
當自己感覺到骨頭被他們啃碎，抽出其中的骨髓吃時……
自己便知道……
他們是想要幹什麽了……
他們是想要吃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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